南浦

不常更新 懒癌晚期 但是感谢喜欢😍

【重逢】“喂,河豚。”


“方应看,你终于来找我了。”

写给所有重逢的你们。

0、

爱是什么呢。

我常在想,可是想不明白。

半夜迷迷糊糊接起来朋友的电话,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断断续续的骂,带着宿醉的酒气,在黑暗的房间显得格外的孤独。

确认她已经安全到家之后我松了口气,挂了电话,自己却睡不着了。

爱是什么呢。

她总是笑我正经恋爱都没谈过,却总是要琢磨这些神神叨叨的问题。可是这大约和情史的丰富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万花丛中过如她,恐怕也答不上来,不然她也不会爱上深夜买醉,把身体和头脑都交给酒精的放纵感。最后哭得稀里哗啦,吐个一塌糊涂,到头来只是自己感动了自己。

1、

我最近爱做梦。

梦里有时会出现大片大片的桃花,粉色的花瓣簌簌地落,落花如大雪飞扬,漫山遍野。风住尘香,花尽春山空;有时会梦到落日时整树的红叶,火焰般撩人的颜色摇曳着微光,融进了天边明艳的霞色里,脚下池水粼粼,如同细碎的金箔铺满了水面;有时是海上升起明月,海水如同一块靛色的大缎子,明明暗暗地泛出许多温柔的波折来,月光在之上轻盈地跳跃。

那些梦大多是无声的,不过偶尔能听见风声,水声,和海浪的低语,在梦中缠绵悱恻。那陌生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皆裹挟着不知是否属于我的记忆纷至沓来,如一场盛大而静默的重逢。

只是在梦里,我总是一个人。

我似乎在等谁。

不过,我应该……在等谁?

2、

最近在省博物院实习。跟着书画部整天在文物研究所的资料室和修复室两点一线来回,帮着琢磨一幅帛画的颜料成分和缺失内容。当然,远轮不到我上手作画,我不过是被指派去整理些资料,跑一些冗杂琐碎的手续流程,偶尔出去买几杯咖啡,拿几份外卖,然后在师傅们修画的时候在一旁观摩学习。

那幅帛画据说是北宋末年的东西,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主体部分还有不少缺损,只隐隐约约看得出一些轮廓,似乎是幅仕女立像,脸的部分着实不清了,但青绿的裙角仍翠色欲滴,仿佛能感觉到当年的微风拂过,衣袂翩然。看残余部分的画工细腻流畅,且这颜料受了千年风霜,依然鲜妍如初,造价定然不菲,听几个老师傅说,极有可能是宫里流出来的东西。

修复室里不通风,我借着上洗手间的空当溜到研究所的小花园里透透气。这里的工作人员似乎都爱养些花花草草聊作消遣,冬日里常青不败的也有不少,放眼望去一派生机盎然。一片绿意中最显眼的倒是那棵生得修长的腊梅,遒劲的黑色枝桠向着灰白的天空伸展,洒脱而沉静,如一幅沉淀了不少年岁的泼墨图。

不过据说它不开花很久了,连院里的老教授也没见过它盛放的样子。

我站在树下望着,不自觉地出了神。脑海里倏而闪现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影像,似乎有一树白雪掩映着热烈的金色花朵,和眼前光秃秃的枝干渐渐重叠起来;恍惚间,还有个两个声音在背景中低低地对话,不过回音很重,听不太清。

脑子里混混沌沌,像是一块脏兮兮的黑板被人粗糙地匆匆忙忙擦去了笔迹,留下了一大片模糊的粉笔印子。

“喂。”走廊上有人招呼我。

我循声望过去,高挑的青年半倚在走廊上的美人靠上面看着我,漂亮的凤目里神情懒懒的,五官凛冽如刀刻,梳着木村拓哉式的马尾,几缕碎发在额前晃晃悠悠,“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啊……没事。”我看着那张陌生而精致的脸有些愣神。

百闻不如一见——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组里年轻的姐姐们经常提起的那位才貌双全、帅绝省博的院草,不过他叫什么我至今也不清楚,毕竟姑娘们讨论男孩子的时候,总会用一些心照不宣而在旁人耳朵里完全不知所云的代称。

不过让我愣住的倒不是这个,是因为他整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给我一种看不清的感觉。不是视觉上的不清,而是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明明近在眼前,却虚幻得不真实。

人的社交网络其实很像一个数据库。当你认识一个人的时候,数据库会自动录入他的样貌,声音,甚至气场等等信息。当你下一次即便只闻到他的味道的时候,那个档案里的所有信息会立马被调出,然后互相对接上。

好比这个人的声音一出现,我的数据库就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可是最终这个声音指向的界面却只显示着“404 Not Found”。

大块的空白。

更奇怪的是……我为什么会认得这个声音?我们根本从未见过。

以至于他说完话很久,我才想起来这位院草同志是在关心我,连忙补了一句,“谢谢你。”

他笑了笑,直起身来,拍了拍大衣,走到我身旁站定,抬眼和我望向同一个方向,“这腊梅很久没开过了。这么多年一直是这副样子。”

我有些诧异,他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你在这里工作很久了?”

他一勾唇角,向我扬了扬和我一样的胸牌,“实习而已。”看着我疑问的眼神,他又补充道,“听教授说的。”

走廊那头有人好像在叫他,他应了一声,“我先走了。”

我点点头,“再见。”

他笑了笑,“再见。”刚走出两步,他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走了回来,三两下取下他的围巾,不由分说地把我的脖子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并且飞快地捏了捏我的脸,“快回去吧,大冬天的站在外面发呆,傻瓜容易变得更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大笑着跑着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已经练过很多次。

虽然对方是个帅哥,我似乎也应该生气的,可是我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握着那条还残有余温的围巾。

大脑再次当机。

那围巾里裹挟着一种馥郁绵密的气味,华丽,沉稳而厚重,不像是一般的香水。我的鼻子清清楚楚地记得这个味道……可是和他的声音一样,这种味道指向的信息,依然是一片空白。就像迷路的行人好不容易在杂草丛生的山野间发现一块路牌,满含着希望走到底,却是一条断头路,前面什么也没有。

天已经很冷了。我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呼出一口白气,看它很快地消散在空气里,胸口闷的发紧,好像谁结结实实地给那儿来了一拳,半天缓不过劲来。

……结果,我好像还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在树下望得久了,脖子有些酸。不知怎么的,眼睛也有些。

3、

扣门声伴着一个略带懒意的声音响起来:“我可以进来么?”

我的心跳莫名奇妙却又无比清晰地骤停了一拍。记忆深处好像有一根古旧的琴弦轻轻一动,积年的灰尘在熹微的晨光里飞扬起来。

转身向门口望去,身形颀长的漂亮青年还保持着抬手敲门的动作,一双凤目和嘴角都噙着笑。

是院草同志。

“请进……请问有什么事吗?”

午休还没结束,今天轮到我值班,偌大的房间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们组长让我送些资料过来。”他指了指手里的几盒卷宗,“劳烦你签个字,跑完流程,我好交差。”

在我找笔的空当,他走了进来,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着,偶尔驻足端详一两个摆在工作台上的半成品,挑起修长的眉毛,似乎不甚满意。我懒得理他,加上昨天莫名其妙地被他吃了豆腐,对他的印象实在不怎么样,几笔签完了流程单,正琢磨着怎么逐客比较不那么失礼,就见他定定地立在那副仕女立像前,三魂七魄放佛被抽走了一半。

我有些被吓住了。

这架势……

不会是上身了吧?

我在原地怔了几秒,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听过的一些研究所往事。但传闻总归是传闻,我好歹是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新时代的二十一世纪新青年,总不能见死不救撒腿就跑……只好一边在心中反复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十二字箴言,一边壮着胆子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你们在修这画?”他沉吟半晌,声音有些不知怎么的,有些低哑。

“嗯,”我有些迟疑。不过再怎么看他还算正常,心稍微放下些,顺口答道,“不过这脸怕是没法修了,什么文献也查不到。”

他闻言望向我,一弯漂亮的眼睛,“哦?其实倒也不难。”

“你有办法?”见他眼神清亮,屁事没有,我撇了撇嘴随口敷衍道。

正经事没有,花样倒挺多。

他轻笑一下,摸出手机,“看镜头。”

还没等我来得及出声拒绝,我呆呆的样子已经留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喏,这画上的人就长这样。”

“你干嘛!”我有些生气了,“我们很熟吗!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人很没有礼貌啊!”

“那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他突然一脚欺身上前,半挑着眉毛,倒是不生气,漂亮的眼睛深如暗夜,跳动着无数星尘,长长的睫毛历历可数。

“说……说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细小如蚊喃,脸一下子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说……你生气的样子,很像河豚。”

如石子落入寒潭,冰晶乍破,荡开一池春水。

“你生气的样子,很像河豚。”

像是陶罐的泥封被骤然掀开,有微热的风涌进来,记忆深处的灰尘在金色的光柱里静默地漂游。

“我们很熟吗?”他轻轻重复了一遍我的话,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出了门口,“我们……熟的不能再熟了。”

“喂!”我冲到走廊上叫住了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他停住脚步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我叫——方、应、看。”他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道,“记好。”

“——别忘了。”

方应看。方应看。方应看……唇齿相碰,如含珠玉。

是我的错觉吗?他的笑那样好看,七分自如,三分艳色,可是为什么……又有点落寞呢?

4、

睁眼醒来,屋子里还是暗暗的一片,唯一的光源只有榻边的小炉子。橙红的暗火缓慢地舔舐着灰白的银骨炭,留下霜一般的余烬。阵阵暖意透过摇金复斗帐层层的纱帘,略微有些模糊。

我盯着半根炭无声的燃尽,枕头却已不自觉地湿了大半。

蛊纹已经开满了。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里都明明暗暗地含着什么,但所有人也都心照不宣地避而不提,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这个脆弱而公开的秘密。

方应看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比谁都清楚。

入冬以来浑身疼得越发厉害,好几次半夜疼醒又昏死过去。方应看因此不许我出门,每日下了朝便回来守着我;我实则也没有那个力气瞎折腾,在床上昏昏沉沉地躺了约摸一月有余,用各式各样的汤汤水水吊着半口气,起居全靠别人侍候。

而今早醒来灵台却格外清明,好像终于睡醒了似的。

那个词怎么说来的?啊对,回光返照。

原来人真的能感觉到死亡的来临。没有我想象中汹涌的恐惧和绝望,反而像是沉默而厚重的夜潮一浪接着一浪的涌上孤岛,而孤岛除了看着潮水将自己渐渐吞噬,等待最终的陷落,迎来注定的结局,别无他法。

我的时间到了。

搭在我腰上的手臂突然环紧了些,身后的人动了动。他的声音还带着慵懒的睡意,低沉又嘶哑地在耳旁响起:“怎么醒这么早?”湿润的唇瓣在我的耳廓上蹭了蹭,“身上好些了?”

“方应看,”我极力地敛尽语气里的颤抖,让自己听上去平静如常,“昨晚是不是下雪了?”

“嗯,”他沉沉地应了一句,吞吐在我脖颈上的气息温温热热,“风那样紧,想来是场大雪。”

“我听丫鬟说,院里那几株腊梅,开了有好几日了。”

“今年开得比往几年都好。你想看的话,我让他们剪几枝好看的送进来给你瞧。”

“可是我想自己去看。”

“不行,外面太冷。”

“今天不看……明天就会落了。”

他浑身一抖,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扎了一下。

“这才入冬多久,怎么会落?可又是胡说。”

“会的,”眼泪滚烫地流了出来,不过很快便冷掉,凉凉地腻在脸上,“明天就会落了。”

他不说话,呼吸微滞。

“……方应看。”

“嗯?”

我翻身钻进他的怀里,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龙涎香的馥甜气味瞬间盈满了鼻息,惹得眼眶里又堪堪盈满了泪,酸的不行。

“方应看。”

“……怎么?”他顿了顿,温暖的指尖穿过我的头发,轻轻抚着我的头顶。

他的手抖得厉害。

我想说方应看你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练功要当心身子,天冷了记得添衣,不要逞强,不要太倔,不要凡事一人扛,不要……不要忘了我。

千言万语要讲,可是却全都生生停在了嘴边,半个字也发不出声来。

“没什么,”我抬起肩膀悄悄擦了擦眼角,“只是想叫你。”

他的手一僵,半晌才笑道,“傻瓜。”

5、

院里果然已是一片银装素裹,白得耀眼。

方应看命人搬了一方小榻放在腊梅树下,点着好几盏炭炉,还把我严严实实地裹在了他的雪狐裘里,照理该驱散了不少寒意,可我还是越来越冷,在方应看怀里缩成越发小的一团。

那梅花映雪,如同素白的云宣上洇开的金浆,冰冷又热烈,只是可惜在我的视线里愈发模糊。梅香在鼻息之间幽幽浮动,稍稍一吸,便了无踪迹,龙涎香的气息倒是愈发温厚浓郁起来,缓慢而温柔地将我包围。

可是我没有心思去在意了。好累,好累,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就像不停不休地走过了千重山万重水的旅人,现在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努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每呼吸一下,整个世界都暗下去一分。本能地又往他身上靠了靠,脸上残存的些许触觉还能感觉到他外袍上细细的刺绣。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是我再熟稔不过的声音。

“方应看……”

“嗯?”他的声音有些沉。

“你的心跳很快。”

他没说话。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些,凉凉的嘴唇轻轻摩挲着我的发顶。

“方应看,你信不信有来世?”

“信。”

“是么?你从前是不信的。”

“我现在愿意信了,”他亲了亲我的额头,“还来得及么?”

我费力地扯开一个笑,“晚啦。所以罚你――下辈子来找我。”

那一树腊梅晃住了我的眼睛。

“到时我就在腊梅树下等你,”我勾起他的小拇指,盖了印章,“到时候你叫我‘喂!河豚!’,我就知道是你啦。”

他没说话。

“这是暗号……你要记好啊,别忘了。”

“……好。”

“那你重复一遍。”耳边的风声渐渐地听不见了。

“喂……”他的声音随着风声一起消弭殆尽。

6、

从梦里惊醒。

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头疼欲裂,一时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未醒来,还是醒来却又在另一个梦中。

不知道怎样魂不守舍地到了研究院。后院不知为何聚集了一群人,不过倒是很快明白过来——一股浓郁又清冽的花香轻盈地漂浮在冬日的晨曦间,远远地便望见花园一角那遒劲的黑色枝桠上的点点金色。

那株腊梅竟然开了。

仿佛被一股力量牵引着,我颤抖着脚步,慢慢走到围观的人群边缘。一树白雪掩映着热烈的金色花朵,和眼前的一树一夜之间开出的繁花渐渐重叠起来,两个声音在背景中低低地对话——

“到时候你叫我‘喂!河豚!’,我就知道是你啦。”

“这是暗号……你要记好啊,别忘了。”

“那你重复一遍。”

“喂……”

难以名状的浓烈情绪悉数堆积在眼角,眼泪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

“喂,河豚。”

那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来,历经漫漫山河,跨越红尘万丈,如期而至。

7、

爱是什么呢。

我只爱上过一个人。

但若是要回答这个问题,倒也很足够了。




纯粹是误打误撞捏的一个脸
居然越看越像方应看的建模

昨天終於走完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支線,做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故事的最後,阿沁跳下了吟風崖,去找她的長風了。突然想起手遊劇情里,我掉下吟風崖的時候,方應看也是這樣奮不顧身地跳下來找我。

不知道叫做阿沁的姑娘最終有沒有找到她的長風哥哥。不過我知道,那個叫方應看的男人,在生死一念之間,選擇緊緊抓住了我的手。

HP paro/方无叶/圣诞节小甜饼/

HPparo!

借的是 @南灯  大大画的HP梗

ooc致歉

圣诞节的三个小甜段子!

狮院小甜心旅妹 携

鹰院万人迷无情

蛇院院草方应看

獾院男神叶问舟

一起祝大家圣诞节快乐啦!


ver.旅妹


你是被猫头鹰的翅膀呼啦啦拍打窗子的声音吵醒的。


打着哈欠挣脱了四柱床柔软的怀抱,从那只褐色的谷仓猫头鹰嘴里接下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你往它脚上的小皮袋里塞了七个纳特,它又呼啦啦飞远了,一会就消失在了厚重的云层里。


窗外已是银装素裹。从格兰芬多塔里望出去,禁林也是茫茫的一片雪白。翻了翻报纸,没什么新闻,倒是蜜蜂公爵的圣诞糖果广告挺诱人的,“冻住牙齿的雪人棒棒糖,黄油雪花新口味,圣诞炉火也不能驱除的寒意!”配图是呲牙咧嘴瑟瑟发抖的小巫师,他手里的雪人棒棒糖冲你眨了眨眼睛。



ver.无情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已经装饰上了红色和金色的节日丝带以及各式各样的圣诞彩灯。不过因为放假,没什么人,你和无情才能占据靠着壁炉最舒服的两个位置。


“又输了!”你的主教气急败坏地扔掉了高高的帽子。


你疲惫地叹了口气,瘫在了扶手椅里,整个儿陷了进去。


“是你约我下巫师棋的,怎么,后悔了?”无情用魔杖轻轻一敲棋盘,他的黑子便趾高气昂地各自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还不是怕你圣诞节也泡图书馆……”你嘟嘟囔囔地撇过头,假装突然对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壁炉感兴趣起来。无情用银叉戳了一大块烤土豆递到你嘴边,你闷闷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浓香的诱惑,张嘴吃了下去。


“再来一局?”


你没好气地瞪他,嘴里还被土豆泥塞得满满当当,“不来……就……就知道欺负我!”


无情看着你鼓得圆啾啾的腮帮子,一时没忍住笑,“那……让你五步?”


“……十步。”


“七步,不能再多了。”


“七步就七步。”你哼哼唧唧地转回身子,赶着你垂头丧气的白棋归位,余光偷偷瞥向无情。壁炉橙红的火光跳跃着舔舐他温润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他白皙的双颊上落下淡灰色的阴影,随着火焰的摇晃忽明忽暗。


心里仿佛也有一团火苗悄悄地燃了起来。温暖,干燥,充盈着你小小的胸膛,让你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月牙儿……”


“嗯?”


“你真好看。”


无情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了你片刻,转而匆匆垂眸,轻咳了一声,掩住了神色。


“小心你的皇后。”


“……啊啊啊啊我我我走错了!这步不算!”


不过嘴上虽分辩着,眼睛却装作不经意地瞄他。借着窗外明亮的雪光,倒是能将某人欲盖弥彰的通红耳朵瞧个一清二楚。



ver.方应看


“喂,河豚。”


你顿住脚步,朝天翻了个白眼,“都说了不要叫我河豚!”


不用回头你也知道是谁。


“谢谢你的圣诞礼物,”方应看从你背后俯下身来,带着古意的香气濡湿了你耳边的碎发,“那条围巾虽然丑丑的……倒也丑得别致。”


“你!”你气不过,猛地一转头,正对上那张夺人心魄的脸,微微上挑的凤目噙着一点笑意,深不见底。


危险的呼吸带着热气,游走在你的嘴角。


“我?我怎么了?”冷不防他欺身上前,你慌乱一退,后背便撞上墙壁,被他堵住了去路。


走廊上的油画们窃窃私语,有几个胖胖的年轻女巫凑在一起掩嘴偷笑,装模作样地撇开头去,目光却斜斜地往你们这里看过来。


你跑也不是,站也不是,被油画们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窘得脸颊发烧,一时手足无措――突然,手在长袍兜里摸到了你的魔杖。


无声咒你还从来没成功过,不过好歹可以试试。


“偶尔你也得尝尝被整的滋味才算公平不是……”你心下嘀咕着,不动声色地把杖尖对准了方应看的脚,心里默默念道:“塔朗泰拉舞!”


啪地一声轻响,你的无声咒居然成功了,可是却打到了他脚边的地板上――方应看不知什么时候把两手都揣进了你的口袋,修长的手掌牢牢地包裹住了你的两只温暖的小拳头,冰似的凉,让你的魔杖没法瞄准。


“企图偷袭级长,格兰芬多扣两分。”他一脸坏笑,有意无意地让你看见他胸前银光闪闪的级长徽章,“还有,在教室外使用魔法——恭喜格兰芬多再扣两分。”


“……方!应!看!”


“不过,”他看着你又羞又急的样子,笑得更盛,又往你靠了一步,“把手借给同学取暖,姑且算是助人为乐……格兰芬多可以加上五分。”


他这下实在是靠得太近了,近到他的睫毛都在你逐渐急促的呼吸下微微颤动。不出意外的,一个微凉的吻落了下来,带着他好闻的味道,像轻软的雪花融化在你的嘴唇上。


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来由的想到了黄油雪花味的雪人棒棒糖。装饰着天花板的槲寄生在你们头顶晃晃悠悠,青白的果子像是簌簌的碎玉。


“唔,这可怪不得我,谁叫你站在了槲寄生下面呢?”他轻笑着,十指扣进了你的指间。


“圣诞快乐,格兰芬多的小笨蛋。”



ver.叶问舟


“呼……”你无聊地哈了一口气,看着白色的雾气喷吐在温室的玻璃上,化成了细小的水珠。


你本想拉着叶问舟去玩圣诞爆竹的,去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却没找着人,才知道他一大早就赶去温室,和教授一起移栽曼德拉草去了。


于是你冒着浸骨的寒冷,穿过阔大的场地到温室来找他。不过相比你想给他的惊喜,叶问舟似乎更多是担忧。“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过来了?”他紧张地把你拽出温室,仔细地检查你的耳罩是否隔音。


“我,”你双手并用地比划,“听不见的!”说着指了指他的嘴,表示你只能读他的唇形,“你不用担心。”


“不行,”他皱紧了眉头,“这批曼德拉草快成年了,哭声不是开玩笑的,”他脱下一只厚厚的龙皮手套,理了理你被雪水打湿的刘海,声音软了下来,“我不能让你有事。”


你还没来得及感动,就被他赶到了隔壁温室的隔壁,“在这等我一会儿,我们马上就走。外面冷,别乱跑,”他捏了捏你有些不豫的脸,温柔的笑意浮上眼角眉梢,“听话。”


于是就剩了你一个人在这间温室里,百般无聊地坐在角落,在玻璃上哈了气画画玩儿,画一只小船,再画一个小人儿,一遍又一遍。


不知是温室里空气不流通,还是这里和外面比起来太过温暖,你只觉得头愈发的沉起来,眼皮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架。强打精神看了看手表,也不知道他还要多久,你揉了揉眼睛,脱了外套披在身上,打算打个小盹儿。


大概是太期待今天晚上的圣诞晚宴,梦里你已经坐在了暖融融的礼堂,桌上是堆成小山的烤鸡翅,挂着亮晶晶的酱汁的烤鹅和牛排,焦糖色的苹果馅饼……你面前的盘子里似乎是一块雪白的牛奶布丁,微微地晃动着,带着一股诱人的香气,你忍不住张嘴就咬了下去――不过这口感,好像哪里不对……


“咝……”叶问舟吃痛的声音把你一下子从混沌的美梦中拉了出来,这才发现你正趴在叶问舟背上往城堡去,身上盖着他的厚呢斗篷――而梦里那块香软的布丁根本不是什么布丁,是你一口含住的……他的耳朵。


你的脸噔地烫了起来,连忙松了嘴,想了想又抬起袖子替他擦了擦,把脸往他背上深深埋了起来,“你没事吧?我我我没咬疼你吧?”


“……没事。”话是这么说,他后脖颈到耳廓一大片雪白的皮肤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又往他的后背缩了缩,恨不得立即原地消失,只可惜幻影移形课还没上……不过即使学会了也不能在学校里用啊……不知道四分五裂咒能不能在地上劈开一条缝让你钻进去……


耳朵里的血液轰隆隆地奔涌,脑袋里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闪过,你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嘴角上还残存着一点冰凉的温度,软乎乎的,好像还有点甜……


在这冰天雪地里你竟然热得想要脱掉外套。


“我我我还是自己走!”没等他回答,你已经自顾自地从他背上滑了下来。不过你还没站稳,就一个趔趄被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严严实实地裹在了他的大斗篷里。


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外。风声,雪声,一下子全都消失了,你的耳朵里只剩下两个相互交缠的心跳声,咚咚,咚咚,你追我赶,闻如擂鼓。他在斗篷里面穿着绒衫,软糯的衣料紧紧贴着你的脸颊,记忆中他身上一向清淡的药草香气竟变得浓郁起来,氤氲在鼻尖,叫你有些晕晕乎乎的。


“你一路走过来,外套都湿了,不要晾在外面,会受凉,”他说话的热气潮潮暖暖地落在你的头顶,“待在我这里。”


“可是我们这样……没法走路啊?”嘴上这么说着,手臂却暗暗地环紧了他纤长的腰身,贪婪地呼吸着他清甜的味道。


“那就多待一会儿。”环在你腰上的手臂也收紧了些。


“可是我好饿……”


“那……”他俯下头来,声音带着蜜糖一般的笑意,温柔得像是初春的湖水,在你的耳边吞吐着温热的气息,“我的耳朵,要不要再吃一口?”


【当你只是个炮灰】不梦闲人不梦君

写这个故事是因为一直很在意侯爷的宝贝扇子竟然没有扇坠……竹马难胜天降这种梗真是又老套又虐心

 

私设如山,ooc致歉。

 

刀子预警!
 
 

第一人称女血河,欢迎代入。

不是旅妹,旅妹跟侯爷成亲去啦。

 
 ――――――――

 
 

 

1.

 

黄沙满目,白草摧折,浓云压境。

 

狂风裹挟着沙砾吹在脸上,冷是冷,疼也是疼,不过对我来说早不算什么。

 

今年的第一场雪,大约快来了。

 

“师妹,交班了。”

  

“师兄辛苦。”

 

“快去值房待会儿,他们在那儿温酒呢,你现在赶去还能蹭上几口。”

 

“今儿个统领心情不错?”

 

“我估摸着是,多拨了些炭火的份例,值房里当下热乎得紧。”交班的师兄正了正他的狐皮帽,我只瞧得见他的眼睛,“他妈的,这鬼天气。”

 

我跟他错身下了角楼,身后骂骂咧咧的声音很快消失了。也怨不得他,轮值总是这碧血营中最无聊的事之一,在角楼轮值则是这无聊之中的又一层无聊。不出一月,营前的杂草都能你认得它,它认得你。

 

从前刚上角楼轮值的时候,我还会自己跟自己说说话,后来渐渐地也不说了。

 

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这里的日子一向如此。

 

不过就像我先前说的,对我来说,这些早不算什么了。

 

打起值房厚厚的棉帘子,一股热烘烘的暖意混杂着酒香和热热闹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老幺下值了?来来来,喝点酒暖暖身子,上好的风雪醉!”

 

“风雪醉也拿出来了?今儿是什么好日子?”我拖了张胡椅往温酒的火炉边坐下,接过三姐递来的海碗,满满地饮了一口。温热的酒液火辣辣地滚下喉咙去,血液立时奔涌向四肢百骸,被寒风摧残了半日的身子总算开始热乎了起来。


“嗨,确实是好日子,”三姐的眼睛在火光旁亮晶晶的,“你三姐我啊,可以回汴京啦!”

 

我怔了怔。

 

我们女卒不同于一般士卒,过了三十,军中又无功勋的,便可以致仕归乡。当年准许血河与铁衣的女弟子入碧血营,到底是朝廷想要求将才,毕竟男人位高权重太容易出事,女人似乎就稳妥许多。

 

但朝廷也不养闲人。

 

算起来,三姐开了春也确是满打满算的三十了,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文书都批下来了?”

 

“可不是!”三姐笑着又饮了口酒,“过几天我护送马队回京去,算是我为咱们碧血营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笑了笑,是好事,我替她高兴。

 

只是对我来说,又少了个能说上话的人了。

 

不过对我来说,这早也不算什么。

 

 

三姐和我不一样,她是土生土长的汴京人。她总是跟我提起虹桥夜市有多么热闹,勾栏瓦肆有多么叫人眼花缭乱,金明池的红叶入了秋有多么的如霞似火,汴京的少年有多么善解人意,英俊倜傥,“咱们这帮糙老爷们儿,”她说起的时候总是摇头,“没得比。”

 

 我听到这儿也总是点头。

 

“你这丫头点什么头?”她常常给我一个脑崩儿,笑道,“好像你见过碧血营外面的爷们儿似的。”

 

我只是笑,不回答她。

 

 她说的对,我从小在碧血营长大,去过最远的的地方也就是玉门关。

 

但她说得不对的是,我确实见过来自汴京的少年,而且……多半比她见过的所有汴京的少年,都要善解人意,英俊倜傥。

 

不过这话我没告诉她。

 

 

2.

 

“老幺,有你的信!”

 

是三姐寄来的。

 

碧血营的日子过起来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若不是三姐的信里还讲着汴京的大雪纷飞,而现下已是仲春,我都没觉着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今日轮休,日头不错,我缩在床头就着日光读信。信上讲着汴京的灯会,汴京的烟花,汴京的吃食,汴京的胭脂水粉衣料子――汴京的种种。字句如同三姐本人一样,像只闹腾的小雀儿,在我耳边叽叽喳喳。

 

倒像她还没离开似的。

 

我笑起来,又接着读,“……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从前我见着咱们坊里头一位大学士成亲,还以为那排场算是够大了,没成想和神通侯成亲比起来,那还不够塞牙缝儿的!迎亲的队伍从神侯府一路排到神通侯府,一水儿的红衣相送,晃的我眼睛都花了!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的,我估摸着半个汴京城的人都过来瞧热闹了……我看那方侯爷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自己今后有了主儿罢!那姑娘也真是太有福气,谁不知道这方侯爷不论是相貌还是身家,都是这汴京的人中龙凤里一等一的好!不过说起来,那新娘子好像还是咱们自在门的小师妹……”

 

我明明坐在日光底下,手却发冷起来,有些拿不住那几张薄薄的信笺。

 

我床头的小柜子里锁着些细软,一拉抽屉,里面的几颗碎银子便叮铃哐啷地响,空得可怜。角落里放着个旧旧的小包裹,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枚厚厚的白玉平安扣,用金线细细地缠了一把流苏,已经有些褪色了。除了那玉看起来油润软腻,成色极好,其余瞧着只是普通的扇坠样式。

 

 

3.

 

 方应看是我师兄。

 

 不是这碧血营中随便哪个比我大的男子我都称做师兄的那种师兄,是我真正的师兄。

 

 一门所出,青梅竹马,货真价实。

 

 作为血河派当年最小的两个弟子,方应看和我在师门中的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他天赋极好,又课业不懈,偏生还长得那么好看,而且只要他想,嘴就能极甜――大家都喜欢他,尤其是各位师姐。

 

 而我从小是个闷葫芦,八竿子打不出一声响来,师门上下除了师父,也就只有方应看愿意理我。倒不是他大发慈悲关爱弱势群体,纯粹是因为他在校场上打不过我,一定要拉着我一起练枪罢了。

 

他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上树掏鸟窝,下河摸小鱼儿,屋顶看星星,顺了师父的陈年花雕第一次喝酒,他都叫上了我。

 

 “防着你趁我不在,偷偷跑去练枪。”他说这话时笑着捏了捏我的脸。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干净又带着点邪气,嘴唇薄如凉玉,上挑的眼角好像能钩心夺魄。

 

王之涣在诗里写春风不度玉门关,可是我觉着他说的也全不对。

 

“要是哪天你赢了我,你是不是也会不理我了?”

 

我们那次偷偷溜出营去,跑到好水川看月亮。好水川地势平旷,一望无际,月亮就显得格外得近,触手可及的样子。

 

月华如练,方应看的发梢和肩头好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皮肤泛起玉一样微白的光来,仿佛一位落寞的谪仙人。我突然很怕他像话本里的嫦娥似的,想回月亮上去,就再也不回来了,于是偷偷地扯着他的衣角。

 

我们并排枕着胳膊躺在草丛里,他没有说话。

 

“是也没关系的,方应看,”我戳了戳他的手臂,“我一直赢你就是了。”

 

 他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可能是我跟他靠得最近的一次,近到他的呼吸几乎湿润了我的睫毛。我的影子也在他眼底,和溶溶月色一起化成了一潭深泉。

 

 “老幺,”他认真地看着我,“我要回汴京了。”

 

 我愣住了。

 

 “老幺,如果有一天我要成亲,一定会娶一个我讨厌的女人。”

 

 

这句话是我对那天最后的记忆。没头没脑的,便是如今瞧起来,我也不大清楚他那时说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或许只是我自己不愿意细想。


我大概是害怕知道那个答案的。



“老幺,我们再比一场。”

 

 他启程前一天晚上,拉着我去了校场。我那天比哪次和他比试都要认真,他也不甘示弱,招招都比平日刁钻狠厉。不过没有悬念的,他最后还是输了。很奇怪吧,我也不明白,碧血营中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我的枪法也算不得是这营中一等一的好,可他偏偏打不过我。他是那样骄傲那样踌躇满志的一个人,这世上好像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独独除了赢我这一件。

 

输的时候,很反常的,他没有往日的不甘。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他好像舒了一口气,很开心的样子。

 

 “好生收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向挂在他那柄宝贝金绣铁骨扇上的坠子,狭长的凤眸含着笑,在我遥远的记忆深处闪闪发亮,“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糯种,日后若是缺钱,还能当个好价儿,到时候可别说我没管你。”

  

“当很麻烦的,就不能直接卖了么?”

 

他眉毛一竖:“你敢!我给你的东西,你卖了试试!”

 

“你别生气……下次比试你赢了我,我再还给你就是。”

 

“谁要你还,叫你收着你就收着!”他一撇嘴角,“不过赢我是一定会赢的,传出去我方应看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像什么话!”

 

“传出去方应看连女人都打,好像也不是很像话……”

 

“……闭嘴!”

 

 我喜欢看他被我堵得气鼓鼓的样子,心下暗暗地笑起来。

 

那天校场上的晚霞像是熊熊烈火,他提着长枪,在呼啸的晚风中长身玉立,刀削玉琢般的五官染上了血一样的霞光,长长的睫毛上跳跃着浓烈的金色。

 

少年意气,艳色非常。

 

我那时把那枚扇坠子紧紧地攥在手里,打定主意,就算他反悔要收回去,我也绝不给了。

 

 

4.

 

 当然他没有反悔,也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甚至没再见过他。

 

他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虽然我知道他没有。碧血营消息滞后,但朝廷的一二大事多少还是能知道的。我虽然很少参与师兄师姐茶余饭后的闲谈,但左一耳朵右一耳朵,总是听说了不少神通侯的丰功伟绩。故事从少年代父受封,慢慢演变到到年轻的神通侯在朝堂和江湖之间游刃有余,阴狠毒辣,不择手段,再到他权势滔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不过,不管是哪一段故事,我都觉得陌生极了。

 

那些故事听上去是那么的不切实际,我很难说服自己去相信故事里那个高居庙堂,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是记忆里那个带着我上树掏鸟窝,下河摸小鱼儿,还瞒着师父偷酒喝的神采飞扬的少年。

那个一直陪着我的少年。

 

或许我认识的方应看,只是碧血营的方应看。在离开碧血营的那一天,他就已经消失了。毕竟没有证据证明他还活着,他没有给我写过一封信。

  

这么想,我虽然很难受,但也好过很多。

 

可是他成亲了。

 

 不管是碧血营的血河弟子方应看,还是汴京的神通侯方应看,总之,是方应看成亲了。

 

我还能再继续骗自己么?我不知道。

 

“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都知道自己今后有了主儿……”信上的字在阳光下有些晃眼。如果他真的娶了他讨厌的女人,会做到这份上么?他不会骗我,他从来没骗过我,只是到底还是遇到了真心爱着的人,有了奋不顾身的理由,于是从前的什么顾忌都顾不上了。

 

其实是好事。我应该替他高兴。

 

可是谁来替我难过呢。

 

很多事对我来说,早就不算什么了。军营里的苦累无聊,边境的寒雪朔风,身边人的来来去去,算什么呢。我不计较,因为也没有什么资格去计较。


唯一我曾以为我有资格计较些什么的人,如今似乎也再不需要我记挂了。

 

 那枚白玉在日光下温润得像一块新鲜的羊脂,大概确实能当很多钱。

 

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新的扇坠挂起来。

 

 

5.

 

 “师妹,交班了。”

 

“师兄辛苦。”

 

交班的师兄正了正他的狐皮帽,我只瞧得见他的眼睛,“他妈的,这鬼天气。”

 

我错身让了让他,向远处看去,只见黄沙满目,白草摧折,浓云压境。

 

今年的第一场雪,大约快来了。


【方思明,我怕鬼】

现代paro

同居设定

超级ooc的无脑糖

祝各位少侠万圣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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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明。”你拉了拉他的袍角。

“嗯?”他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你,银色的短发在昏暗的月色下泛着幽幽的光,耳坠子上的流苏晃晃悠悠。

你们刚结束了游乐园的万圣节特别夜场,好不容易从狂欢的人潮中挤了出来,正慢慢悠悠地晃回家。

晚风带着不善的寒意,从你的后脖子直钻入四肢百骸,你忍不住浑身一激灵。这条巷子的灯向来是坏掉的,除了暧昧不明的月光,周遭几乎是一片黑暗。黑暗总是使人神经紧绷,进而使得除了视觉以外的感官完全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尤其是听觉。

“好像有……什么声音。”

时远时近,像是谁在低声抽泣。

方思明微微挑眉,侧耳听了听。他今晚扮演的是德古拉,于是脸上还带着你用唇釉抹在他眼角和唇边的暗红色,蝙蝠似的长袍在风中翻动着,猩红的衬里在夜色里像是干涸的血。

精致的五官在月色下竟透出陌生的诡异来。

你的嘴唇有些发干。

“有么?”

那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脊梁上的凉意萦萦绕绕,直叫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心里急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搂住了他的手臂,“有……真的有,你仔细听!”

方思明先是一怔,嘴角倏而带上了诡谲的笑意,竟开始一步一步把你往墙边推去。

“你……干嘛?”方思明不答,只是他被搂住的手臂顺势缠上了你的腰,另一只手臂抵在你耳边的墙壁上,叫你动弹不得。

他那如同才饮了血的嘴唇衬着莹白的肤色,露出了锋利的尖牙,漆黑的眼底如暴风雨前暗暗翻涌的海潮般的阴鸷,让你一瞬间慌了神。

“……你不是方思明……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么……也对,我的声音是不可以被人听到的……你听到了我的声音,总得拿些什么作为补偿吧,美丽的小姐……”

他俯下身来,在你的耳边轻轻地吞吐着滚烫的气息。

“……你要什么?”

“对听见我声音的人,我向来是要他们的……命,”缠在你腰上的手不安分地徐徐游走,“不过看在你美得叫我移不开眼的份上,对你,”他舔了舔危险的獠牙,“我只要……”

嘴唇瞬间被湿润地包裹,舌尖缠绵,唇齿启合,难舍难分,冰凉而热烈,又极尽温柔,仿佛已将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说了一万遍。

“我只要……一个吻。”

“……你耍我!方……唔……”

“你就是太不乖,才会被鬼怪盯上……”

“又胡编乱……唔……”

“嘘。”

月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盈盈若水,漫天繁星都悄悄地眨了眨眼睛。

――――――――――――――――――

“那天究竟是什么声音?我明明听到的!”

“你的耳机。声音大概是放到最大了。”

“哈?”

“啧,还真是个小蠢货。”

【当你成亲了】不是和他。

刀刀刀预警!方/无/叶
更完了!更新有点慢……对不起大家下回写糖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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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方应看

“彭尖,三清山前个儿送来的……帖子呢?”他嘴里说不出“喜帖”二字。

彭尖心下舒了一口气,从怀里摸出来一封红艳艳的帖儿递了上去――还好他留了个心眼儿,没在听了侯爷那句“眼不见为净”之后给扔了。

“别的事不见你这般机灵。”见彭尖早有准备,方应看边冷冷地哂道,边接了过来。

只见那帖子上是细细的烫金八宝缠枝并蒂莲纹,正中端端正正写着“方神通侯大人应看 钧启”两行小楷。做底的正红绸子是上好的杭绸,触手温润生凉,色泽雅致庄重,但此刻在方应看眼里却比什么都更刺目。

强压下心头莫名翻涌起来的火气,他终究还是没翻开了这个他一眼也不想再多看的东西,又扔回给彭尖:“念。”

彭尖忙翻开读起来:“方大人应看尊鉴……余燕尔新婚,喜结良人,翘盼临驾,稽候贵降。”

“狗屁不通。”彭尖好容易念完了一长串拗口的句子,方应看只冷哼一声,眼角寒意蔓延。

“扔了。”

“侯爷,这……”

“怎么,我的话听不懂了?”

“不是,侯爷……”

“让你扔就扔!哪来这么多的废话!”方应看眉头紧锁,脸色如同结了千年冰霜。

“侯爷,属下是想说……这里头还有东西。”

方应看身形一顿,接过彭尖从夹层里拆出来的字条扫了一眼,心上却仿佛被狠狠地扎上了一刀,痛得他几乎落泪。

但是那越锁越紧的眉毛却好像受了什么命令,僵硬地一点点舒展开来了。

字条上的笔迹飞扬跋扈,一如那人向来不着调的性子:“方应看,你不要皱眉!你皱眉,丑。”

――――――――

ver.无情

笃笃。

门外响起轻微的叩门声。

最近总是失眠的你对这些细小的声音很是敏感,“谁?”

“是我。你睡下了么?”无情清朗的声音响起来。

“没呢没呢,”忙下地开门,“有事么?”

无情的神情不大自然,微微侧过了头去:“都是要出阁的大姑娘了,怎么还是这般胡闹。”

你一愣,顺着他方才的眼神往下瞧,只见你的双足正赤着踩在地上,碧色的青砖映着澄明的夜色,衬得你一双赤足莹莹如玉。

“唔……”你自是不在意的,倒是他躲避的眼神使你也不自在起来,忙返回去趿上了鞋。

“……我们都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了。”檐下的竹影暗暗地落在他琢玉般温润的脸上,瞧不清他的神情。

你一愣,眼前的景象和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慢慢重叠起来,让你一时有些恍惚。

夜风吹得斑竹叶沙沙作响,仿佛谁在低声细语。

“……我似乎总在说这话,”他沉默半刻,像是刚刚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轻笑出声,“是啊,早就不能像小时候那般了吧。”

“月牙儿……”你心下像堵住了似的,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个送你。你十五及笈之时便该给你的,却一直拖到现在。再不送与你,怕是今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修长的手从怀里掏出一方锦盒递过来,幽幽梅香浮动在鼻息之间,还带着他的温热的体温。

“还有,今后……还是称我师兄吧,月牙儿这个名字……不必再叫了。”

你顿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他,却依旧看不清他笼在竹影下的表情。

“也……也是,毕竟我们……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了。”你听见自己轻声嗫嚅道。

“嗯,”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他的声音有些颤,“夜里凉,早些歇息。”

锦盒中的玉簪在月下熠熠生辉,温润而剔透。

这根一直被他小心收在小楼中的簪子,这根你一直以为是他心上人之物的簪子……

原是他一直为你备下的。

――――――――――

ver.叶问舟

天色如墨,门外却已经喧闹起来,脚步声,低语声,渐渐充斥了你的耳朵。你迷迷糊糊地被一双手从被窝拔起来用帕子净了脸,被另一双手一层一层的披挂上繁杂的礼服,再被不知又是谁的手按到了妆台前坐下,在你的脸上描描画画。

梳子沾着刨花水,冰冰凉凉地顺开你的头发,带着榆树幽微的香气,叫你往昏昏沉沉的晨梦中又陷了一层。

不知过去了多久,耳边的各式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周遭静了下来。你终于有点睡醒的意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睁开了眼睛。

铜镜里映出一张有些陌生的脸,肤胜雪,眉如烟,口若丹,一头黑发似云似雾盘了起来,端端地压着一顶八宝点翠凤冠,长长的金络索颤颤地垂下来,衬着一身喜服如火如霞。

“好……好重……”你转了转头想瞧瞧侧脸,没成想脖子却早已被沉如磐石的凤冠压得僵住,动弹不得。
你正呲牙咧嘴捂着脖颈想把它扭回来,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轻笑,着实把你吓了一跳。

一双温暖的手搭上了你凝住的颈处,舒适的温度隔着衣领沁入皮肤,“好些了么?”

叶问舟的修长身影在镜中映了出来,脸上带着微微的笑。

“嗯……好些了,”你下意识躲开了他的手,“……多谢师兄。”

叶问舟愣了愣,搭在虚空中的手顿了半刻,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凝滞。

你咬了咬嘴唇,“师兄……有事么?”

“啊,”他默默收回了手,嘴角勉强找回些弧度,“这一天可有的你熬的,你别看这么早起来,待会还要坐上好一会儿轿子,还得牵巾拜堂,撒帐合髻,除花却扇,灭了烛之后还得闹上一会子,也不知多早晚才能吃上东西。我思来想去也不知让你带些什么在路上偷偷吃些才好,你爱吃葡萄但总不能让你带一串葡萄……”

“师兄。”你的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叶问舟停住了,嘴角更往上扬了扬,却微微偏过头去,叫你在镜中看不清他的眼眸,默了半晌才道:“……我方去寻了这莲花酥来,想着你也爱吃。”

“师兄……”

“乖。以后……也要乖。”门外有人叫他的名字,“我去帮忙。”他匆匆丢下一句便快步走了出去。

仿佛稍慢些,便走不掉了。

你打开他放在妆台上那个小小的盒子,两枚莲花酥静静地立在中央,紧紧地挨在一起。

还是并蒂的呢。

最近这些测试好火……给明明测了一些,把有趣的结果放上来了
啊啊啊啊反正又很想写文了

【方思明×你】望月怀远

①中秋节小甜饼(我是个守信用的人!)
②可能有点ooc 有很暗很小的车车
③梳理了书信的部分内容(其实是梳理完了哒但是因为我太懒了有些没打完整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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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江南的秋天已经有了渐浓的寒意。

入了夜,月桂的气息幽幽地浮动起来,如透明的糖丝一般在空气中晃晃荡荡。深深地吸一口气,仿佛一杯恰恰开封的桂花酿入喉,冰凉甘甜,还带着一点湿泥的鲜润。

今夜不是晴空,薄云敝月,四下如笼纱般暧昧不明。

你躺在屋顶上,枕着手臂默默地呷尽了最后一口酒,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夜里的凉意仍丝丝盘绕在周身,月光渐渐地黯淡了下去,隐隐有漏壶的水声顺着耳旁的青瓦颤颤地传过来。嘀嗒,嘀嗒,一开始还有些清明的声音,耳闻着一点点弱了下去。

睡意朦胧。

“月殿影开闻夜漏,水晶帘卷近秋河……”竟无端想起一句宫词来。

倒还有几分应景。

“嘁……怎么搞的跟怨妇似的?”你及时把自己从顾影自怜的矫情中拉了出来,嘲笑了自己一番,起身拍拍屁股,一跃便下了屋檐。

屋里的灯拢着黯淡的火,影影绰绰地映着桌上摆着的各式瓜果点心,原封不动。

漏断人静,再怎么也是子时了,你望了望窗外,只有几株桂花树在夜风里轻摇,洒进一地幽香的影子。

窸窸窣窣,仿佛谁在低低地叹息。

突然冷得紧。

你掩了门窗,一盏盏地熄了灯,准备缩进被窝里,眼神却不经意瞥见了一桌果食旁特别摆出来、那个细细包好的小盒子。

这东西寻了大半年才弄到这么一壶,本来想着今儿能送给他呢……谁知今日一早才收到他半月前遣的飞鹰,说是与近些日子都同常青岛商量着生意,事无巨细皆要他过问,脱不开身,怕是不能陪你过中秋了。

怕是不能……怕是……就是说也有可能会来吧?

这么想着,你还是自欺欺人地采买了一堆他喜好的吃食,甚至还买了两只今早刚打上来的大闸蟹备着……

究竟又是做了多余的事。

大概是入夜风凉,眼角和鼻尖竟都有些酸涩。拔下发簪挑了挑结成串的灯花,床头的光线才稍稍又亮了些。拉开床头的小匣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厚厚一叠信封,

“哼,无趣之人。”

“你是?是雪庐书院帮叶盛兰送信的那位?”

“不要再送东西来,我并不缺这些身外之物……”

“施家庄一事……也就只有你这样的小蠢货会去帮叶盛兰了……”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你到底所求为何呢?”

“……律法之下,人人平等?呵,天真。”

……

当然还有飞鹰带来的小纸条,你也都细细展平收了起来:

“若想见我,便来江南一晤。”

“在下从未知晓有人能写出这么长的废……信件。
看在是……的份上,这次不与你计较了。”

“你确定你是养你的飞鹰来送信的,还是等着养胖了炖着吃?”

每次读到这儿,眼前都不自觉的浮现出他一脸嫌弃却又细致地给你的飞鹰喂食顺毛的样子,笑意也就控制不住地在嘴角蔓延开来。

手指拨动,翻出下一封信,你的眼神一暗。

“之前拜托你将那个严州伤了腿的小子送到华山去,我已经听大师姐说过了。
你……很好。可惜我终身不得再入华山山门一步,那样万里层云,千山暮雪的景象,我是再也无缘见到了。
……有空若去华山,记得帮我再替大师姐问声好。”

这都是许久之前收到的了。其他的信你几乎都看了不下几十遍,唯独这封你不敢多看。

多看便会多思,多思便会多事。

高亚男是你绝不会主动向他提起的事。

你自是早知他与亚男师姐的旧事了,你也总是开解自己,毕竟除了胡大哥那个嘴硬的死鸭子,谁见亚男师姐不爱?更何况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师姐为他做了那么多……

不过,那句“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的下一句便是——

“只影向谁去。”

他对另一个人的思念像是海潮,透过笔墨沉沉地漫出来,几乎要把你淹没。

他在想着万里层云,千山暮雪的时候……他是想向谁去的呢?

“师傅曾经跟我讲过,云梦温泉活水中有一种十分稀有的鱼,名唤梦鮰。将这种鱼的鳞片浸泡在特殊的酒中,就能变成一味神奇的汤药——‘花深梦回’。人把它喝下去,会陷入梦境,能让人梦到一生之中最向往的时刻。

有时我在想,也许我的梦境中会出现某个人也说不定。”

这是最新的一封信。

手一顿,眼光再次转向桌上那个包装细致的小盒子。

所以那个人……是谁呢?

你心里隐隐有一个确定的答案。但是你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知道。

但是你为什么又费了大半年的时间去寻了这劳什子来呢……难道只是想叫他开心么?

你真的不想知道?

心里堵得慌,索性掀起灯罩熄了烛火,放下揽着纱帘的银钩,侧身睡下了。花香袭人,月色朦胧,树影轻摇,睡意竟压过了烦心事,渐渐上了头。

半梦半醒之间,你突然感觉到有人在背后轻轻地替你掖好被角。你一惊,本能地想翻身坐起,却被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压住了肩膀。

“我。”

熟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舐弄着你敏感的耳垂和颈弯。

你又惊又喜,转头正对上那对异色的双眸。

微光盈盈,似是盛满了今夜所有的星与月。

“你不是……唔……”

他的阴影骤地覆盖上来,唇齿一瞬间潮湿地沦陷;他的手掌则继续向下攻城略地,如火如荼,没有给你半刻说话的机会。

你像只小猫般轻声地呜咽着。

算起来,恰好是一个月零二十天未见过了。

你边绕上他修长的腰身,边迷迷糊糊地想道。

“怎么了?”就在你走神的时候,他有所察觉地停下了,“……是困了么。”他低低地说道,俯首咬开黏在你颈窝的长发,轻轻啄着你的锁骨。

“嗯。”你双臂环住他宽阔的脊背,往他怀里缩了缩,贪婪地呼吸着他的味道,任凭他的银发和你的黑发纠缠在一起,“不是不来了吗?”

“想着有个小蠢货或许还在等我……便来了。”他顿了顿,轻声道:“……中秋快乐。”

你心里一动,瞬间清醒了十分,下定了什么决心般从他怀里挣扎着起来,几步便取来了那桌上的盒子递给他:“喏,”笑着看着他,“中秋快乐。”

他迟疑地看了你一眼,方才打开了盒子里的酒壶,轻轻一嗅,眉毛微微地挑了起来:“花深……梦回?你从哪里寻来的?”

“你先前不是……想见见大师姐么?有了这个,”你自己也没察觉地深吸了一口气,仍是笑着:“不就想什么时候同大师姐见面,便什么时候见面了?”

他怔了怔,旋即轻笑了一声:“傻瓜。”

顺手一把将你圈进怀中,免得你再跑。

“这酒早已于我无用。”

“你可知人生有三大快事?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这酒叫人能梦见一生中最向往的时刻……我无什么故知,何处皆是异乡,更不求功名。那么,惟剩下一件事。”

“而我早知道,那人会是谁。所以这酒,于我无用。”

“那个人……”

“远在天边……”他看入你的眼底,幽幽地说道。

你的心已经随着他的声音沉到了谷底。

“……近在眼前。”

心跳骤停,而后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桂影摇光,薄云渐散,一轮正正好好的、八月十五的月亮挂在了天上。

只可惜夜深了,无人赏月。

如果我哪天爬墙方应看……
大家要了解我最爱的永远是小明明👌️